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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另一种孤独

姚园

  这个时候,她攥住的是孤独。而这个时候只是那个时候的一部分。她知道自己在哪里的刹那,抑或是不知道什么的开始。刨根问底对她来说,意义在何处呢?为什么非要有意义才为之?

  骤然间,她陷入了迷茫之谷。而她又不喜欢雾里赏花,那无疑是自欺欺人。手机在她手里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最后她还是将手机放回后备厢里。一切好像在不言中,不言中的一切有时是静止的,有时是抽象的,有时是难言的。不是他人难言就是自己难言,因为似乎每一个人心灵的那扇窗都不可能毫无疑问地打开。

  她感到自己正在以一种近让自己走远,在这伊始的五月,在郁金香在杜鹃花斗艳的时分。她无法让自己遇波而澜不惊,她试图用一种慢感觉一种快。感觉这玩艺是真实的化身吗?

  何谓真?何谓假?真假互为前提、互为转换的瞬间,是个性的使然,还是受不得已的苦衷的驱使?人是为自己,为他人,为社会而存在?或是为存在而存在?

  当这些不是问题的问题成为问题之际,她明白她可以在一段没有经度没有纬度的旅程打转,直到莫名的疲惫令她缴械,直到她转身

  迈入另一种孤独。

  她在车海里归去来兮。前后左右的车辆与她好像保持着一种默契,她骤然笑了一笑,而这样的快乐是不可能传染他人的,套用博尔赫斯的话就是快乐有时候是微不足道的。博尔赫斯是她欣赏的文学家之一,虽然那首《阿根廷,别为我哭泣》与阿根廷籍的他几乎沾不上边,但她每次聆听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作古的博尔赫斯,他的谈诗论艺至今还在岁月的长河里闪闪发光,影响着她,鼓舞着她,给她信心,尽管她知道信心的发源地应该也只能是她自己的心海。

  她承认有时她是易碎的,亦是矛盾的。无论时空如何变迁,不变的似乎是那颗纯粹的心灵。可人生是一场无休止的智力竞赛啊,从某种角度而言,不变是落伍的征兆。但她在星吧咖啡那个临窗的位置,要的还是那杯让她一次尝不尽的巴西山度士。

她想走的是她要走的路,别人的看法与她何关呢?

她的固执造就了她,抑或会毁灭她。谁知呢?

  我们都不是先知。

即使纪伯伦的《先知》在她的床头柜上,被一阵风翻开 

    人类还是在后知中一次次无奈地吞下地震、海啸留下的苦果,譬如汶川、台湾、印尼等。人们在灾难面前伸出的手和抛下的热泪,是人性的使然。帮助他人,有时候就是帮助自己,挪用《圣经》的话:我们都是有罪的人。我们在欲望的火坑里不能自拔,但只要那欲望是美好,是纯净的,它便会在祝福声中昂首。

而她也许在我们之中,也许在我们之外,谁知呢?

这重要吗?如果不重要人,人们为什么热衷于定位?一目了然的东西未必上乘,但清楚。可人们干嘛将难得糊涂视为座右铭?

或许正是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的心理,让人在琢磨中发现玄机。痛苦抑或由此纠缠不清,没有痛苦的人生不是掩藏,就是麻木,或者超脱了。

是看破红尘的幡悟吗?还是在历练中学会了坦然?

当所有的可能性成为现实的一部分,她还是她,一如你还是你。只是太阳绕着地球又走了一圈。光阴抑或又把人们最不舍的那部分带走了些,这就是现实,不由得我们接受与否。人到头来能扭转的,能调整的,恐怕便只有自身的心态了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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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st modified: 08/08/10